【議會無秘密】停唔停我職?委員會交波大會匿名表決 20171116

主題:研究是否中止蘇嘉豪議員職務,2017年11月16日 15:00—16:45
1. 因應初級法院11月13日關於我被控訴一項加重違令罪(卷宗編號:CR4-17-0194-PCS)的通知,立法會主席作出批示,章程及任期委員會按批示開會研究是否暫時中止我的議員職務。會前,我告知委員會主席高開賢(間),雖然我不是委員會成員,但按照《議事規則》有權列席旁聽,而由於我作為議程的利害關係人,是否發表意見則交由委員會安排。
2. 區錦新(直)指案件引起公眾高度關注,因此提出向傳媒開放會議。黃顯輝(間)表示,委員會只能在程序和技術上發表意見,無權干預司法獨立,沒有向公眾開放的需要。崔世平(間)認為,立法會每次會議都受公眾關注,此次亦適宜以「平常心」看待。黃潔貞(直)和柳智毅(委)先後表示認同黃顯輝的看法,梁安琪(直)沒有意見。高開賢表示,會議室有利害關係人在場,而委員會只是按主席批示發表意見,最終決定權在大會,沒必要公開委員會會議。區錦新回應明白各委員意向,但上述意見與是否開放會議沒有抵觸,況且這是回歸後第一次發生的「特殊案例」。列席旁聽的高天賜(直)也認為討論不涉我的個人私隱,只討論程序問題的話,沒特別需要閉門進行。高開賢總結說,委員在討論期間有機會對我提出疑問,言談間有可能涉及私隱,因此適宜按多數委員意見、審慎地維持閉門召開。
3. 首任委員會主席的高開賢稱,利害關係人在會上不可發表意見。但黃顯輝提醒,根據《議事規則》第34條3款,有利益衝突的議員亦有應要求提交資料和作出說明的權利。區錦新問,《議事規則》第19條4款規定委員會討論議員喪失資格問題時,相關議員具有辯護權,但無提到討論中止職務時有否?立法會法律顧問說明指,中止職務的討論無規定相關辯護權,但辯護權是人的基本權利,若容許利害關係人辯護也不會令會議出現很大偏差。
4. 高天賜質疑,為何立法會主席無選擇使用《議事規則》第30條?立法會應有主動權決定按照第27條(刑事程序的許可)交大會,或第30條(出庭的許可)交執行委員會決定。黃顯輝完全不認同高天賜的觀點,第27條1款即在「已作出控訴批示,但無展開預審」符合和適用於我的個案。高開賢亦稱,法院來信是指第27條,第30條是關於出庭方面,兩者有所不同。法律顧問說明指,第27條規範已控訴情況、第30條則處於前於控訴的預審階段,兩者各有不同適用範圍,即使法院有否載明運用哪一條,立法會也應該懂得判斷而無空間自行選用。而我在早上致大會主席及全體委員的信件則提出,我被控訴時並不是議員,質疑是否仍適用於第27條——「議員在特區內被提起刑事程序……」?
5. 區錦新再問,「職務中止」和「應訊許可」屬於兩個行為,是否由大會決定中止職務後,再由執行委員會決定是否許可議員應訊,如此則沒有矛盾?法律顧問回答指,若議員職務被中止,該議員將無需得立法會許可即可上庭應訊。
6. 高天賜表示,委員適宜考慮我當時被控訴的社會事件,是關於改革政府資助制度,也是為了表達社會不滿、實現公民權利,這是《基本法》規定的核心價值,立法會「係咪要去到咁盡?」況且我又不是「殺人放火」、「放炸彈」,值得中止職務嗎?區錦新指,委員應思考行為如何干犯刑事。有9,000多人投票支持的議員有責任繼續履行職務,即使不中止職務,也不代表不用承擔刑事責任,當成為議員後,連有關時效也會暫停。舉例相對2013年 的「6·30倒陳遊行」,當時在主教山上更有肢體衝突,但都沒有被控訴,令人感覺這次是「政治選擇」、「公民權利打壓」。高天賜表示,委員會意見書十分關鍵,對大會作出判斷有一定影響力。
7. 委員會希望聽取我的看法。我提到過去一星期受案件影響,但適逢施政報告辯論,自己仍堅持以履行議員職務、做好審議監督為優先,期望令委員明白議員職務於我而言的重要性。我又表示明白委員會不得討論案件內容,亦不應帶有任何政治色彩,除了提出上述關於適用《議事規則》第27或30條的質疑,我強調職務中止的程序和規定,反映了維護立法會獨立和尊嚴的原始精神,這可以解釋為何現行法律不許可法院隨意審訊一名仍帶有職務的立法議員。
8. 我引用2008年立法會修改《議員章程》時的理由陳述明確指出:「豁免權制度代表一系列維護議員相對於政府的獨立性的理據,尤其是議員監察政府工作的權限,而並不代表議員享有一項可脫離法律、脫離公義的特權。議會豁免權一直以來都是傳統維護立法機關的方法。因此在澳門特別行政區,議員不得放棄其豁免權,而立法會也不得取消有關豁免權。」因此,世界各地的文明社會裡,必然充分保障議員能自由及公開行使其政治職位的職務。基於維護立法會的獨立和尊嚴,及保障不只有我的全體議員自由及公開地履行職責,全體議員應作出不中止我的議員職務的決定。
9. 高開賢回說,豁免權保障了議員的工作,但不表示可以豁免法律責任。我補充指,《議員章程》在2008年修改時的主軸是關於職務中止,涉及第15和27條等,也加入了第27-A條,因此理由陳述所強調的豁免權制度,正是反映了當議員履行職務期間,暫時免受行政部門、司法程序干涉的重要性,但不再是議員時當然仍須接受司法審訊,法律責任不變。
10. 法律顧問補充指,根據《議員章程》第45條之後在大會就「是否中止議員職務」進行的不記名投票,可令議員更自由地作出決定,因此對「委員會意見書應否有太強烈的意見傾向」存有疑問,原則上希望令大會更有思想自由而不受委員會的傾向指標所影響。
11. 崔世平認同程序公義,並應為大會留有空間,不記名投票則可令議員不受壓力下作出決定,且為自己的決定負責。區錦新同意法律顧問的看法,但質疑要製作一份「沒有意見的意見書」,則根據《議員章程》第27條2款先聽取委員會意見的意義何在?黃顯輝指當然有意義,如法院向立法會發出的通知不符合《議事規則》或《議員章程》,委員會即可及時作出提醒或意見。柳智毅稱,委員會怎會無意見?無傾向意見正是委員會的意見。
12. 我則認為,既然委員會的任務是就「是否中止議員職務」進行研究,委員會的討論則不應太狹窄,如單純討論白紙黑字的程序要求,主席本身應有足夠的法律支援去處理,根本無需勞煩委員會討論,委員會宜更闊地討論:中止職務與否,對議員和立法會本身尊嚴與地位的影響等。如委員會認為,我的在席可能影響到委員就此討論的深入程度,我樂意先行避席。高開賢回說,議員之間的討論開放,沒需要請任何一名議員離席。大會屆時可討論中止職務與否,對議員和議會的影響等。而作為利害關係人,我亦應在大會有充分的辯護和說明機會。
13. 黃潔貞問,中止職務與否的議員職能將有什麼分別?希望委員會意見書向大會發放更多訊息。法律顧問說明,議員一旦被中止職務,雖然無法參與會議和行使提案、質詢等權力,但不等於議員資格喪失,仍保有獲得月薪俸、設立議員辦事處、持有議員證等權利。
14. 高開賢總結指,委員會意見書將集中納入委員的意見,旁聽議員的意見則在聆聽後作為參考,並決定11月20日早上11:00再開會,討論和簽署法律顧問趕製並將送交大會的意見書,由大會擇日決定何時討論和表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