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社向廉署檢舉建制派涉以早餐賄選】(20170928)

澳門特別行政區廉政公署張永春專員鈞鑒:
一、事實及理據陳述
1. 於2017年第六屆立法會選舉當日,有傳媒在社交平台上載了一段選舉採訪報導(https://goo.gl/GwjYWH),片段中一名受訪者承認有人透過向其提供早餐要求該名受訪者在選舉中投票支持「2號何潤生」;
2. 閣下於同日評論事件時指透過調查分析,認為「一支維他奶、一個麵包的早餐難以構成賄選罪」(https://goo.gl/iShZt9),理由包括但不限於「一支維他奶、一個麵包不足以構成影響選民投票意願的利益」(https://goo.gl/gEcaKZ)、「基於法律分析和執法方面的考慮」(https://goo.gl/8Ged5q),措辭模糊、匪夷所思;
3. 「賄選罪」罪狀之一為「親自或透過他人提供、承諾提供…或利益」;
4. 助理廉政專員林智龍曾指出:「…提供利益的表現形式千變萬化,賄賂的金額也沒有特定,但均已構成賄選。」(https://goo.gl/BfnYcL)
5. 另外,閣下曾指出:「上屆立法會選舉有指引,提供車輛亦屬於提供利益,若透過明示或暗示方法影響投票人意向會構成賄選。」(https://goo.gl/gebjJz)
6. 貴署以上對於「利益」一詞毫無準則、前後不一的見解,實在令人費解。既然利益的面貌千變萬化,而一程接載亦能構成「賄選罪」罪狀所指之利益,實在找不到任何理由可以把「一支維他奶、一個麵包」排除在 貴署理解的「利益」範圍外,乃因後者實質市場經濟價值有可能比前者高,而且能動搖一選民投票意向的利益之種類及多寡亦因人而異;
7. 「賄選罪」罪狀之二為「使自然人…按某意向作出第3/2001號法律第170條第1款所指的5種行為」;
8. 貴署於選舉當日發現有關行為後,認為提供利益之行為若要構成犯罪,必須「足以影響選民的投票意願」(見第2點)。然而,中級法院第902/2015號裁判書指出,「賄選罪」乃一純粹行為犯,這意味著行為人的行為是否構成犯罪,完全不取決於其所提供的利益是否「足以」、「實在」能動搖選民的投票意向,意即只有(有/無)提供/承諾提供利益之分,而無所謂(足以/不足以)構成影響選民投票意願的利益之分,最重要的是查明行為人提供利益的主觀意圖。現轉錄裁判書內容如下:
從《立法會選舉法》第170條第1款第5項所描述的賄選罪罪狀來看,此罪並非「結果犯」(crime de resultado),而是「純粹行為犯」(crime de pura actividade),因為此罪是否既遂,並不取決於任何結果的產生,亦即罪狀本身並無要求產生某一結果才可入罪。另此罪狀內所指的承諾行為,一經作出(而不管被承諾的情事嗣後會否兌現),便即時完全符合賄選罪狀所指的承諾行為。
9. 有趣的是,中級法院的上述見解似乎曾被 貴署採納,皆因多份本地報章於2017年8月5日均刊登了與以下內容相似的報導:「張永春指無論有關行為是在境內外、以何種形式進行,只要涉及利益輸送、意圖影響選民投票意向,便會構成賄選,廉署必會調查。」(大眾報P01、澳門日報A03、華僑報P13、市民日報P01、濠江日報A03等)。未知是各份報章均報導有誤抑或 貴署於選舉當日忽然改變論調;
10. 的確,從實際可操作性的角度分析,除非選民作出自認,否則基於投票的保密性,我們永遠不能查明一種利益是否足以影響到某人的投票意願,換言之,若把賄選罪視作結果犯,則罪名成立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11. 不論 貴署真實立場為何,縱使中級法院的見解僅對該程序有約束力,但當執法機關對法律作出有異於司法機關的解釋時,應以後者作準;
12. 從第1點採訪片段受訪者的陳述中,提供早餐者有向受訪者提供/承諾提供早餐(親自提供/承諾提供利益)、呼籲受訪者投票支持第二組何潤生(使自然人按某意向投票),而提供早餐者提供早餐的目的正是意圖使享用免費早餐之人按其意願投票給第二組,已有充分跡象顯示滿足了賄選罪的所有罪狀構成要件。
二、請求
1. 根據第10/2000號法律第11條第1款,按照經必要配合後的《刑事訴訟法》第245條第2款,依法開立卷宗對片段中之當事人、有關坊會員工、成員及選團負責人進行深入偵查,以按該條第1款規定採取一切必要措施查明事件有否涉及更多人又或是否有人透過第三人行賄;
2. 根據第10/2000號法律第11條第1款,按照經必要配合後的《刑事訴訟法》第265條第1款,如偵查期間收集到充分跡象,顯示有犯罪發生及何人為犯罪行為人,對該人提出控訴;
3. 根據第10/2000號法律第12條第4款,將針對此檢舉的最後決定知會敝社。
敬頌 鈞安
新澳門學社
2017年9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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